謝晗事件才過去不過快兩年,伊斯蘭國就鬧起來了。
這一群極端主義的穆斯林四處燒殺擄掠、破壞古蹟遺址不提,還策動外籍青年作自殺式攻擊,傷亡慘重。
攻擊的目標都在鬧區、機場等人口流動很大的地方,便於逃逸又可以拉高死傷人數。過去的戰爭往往是軍人之間的廝殺,但他們以恐怖襲擊平民,只會使恐慌擴大、人心浮動。
無奈而可鄙的,國與國之間因為權力爭鬥無法討論出個所以然。
國際刑警組織雖然並沒有執行逮捕羈押的實權,但長年觀察恐怖分子動向讓他們對幾個大國間的角力有些不安,決定召開全球性聯合大會,商討反宣傳與應對恐怖攻擊的反應機制。盡管中國並不是伊斯蘭國主要的譴責對象,但根據美國中情局的統計中國有1-2%的人口是穆斯林,以龐大的人口基數來計算仍佔數千萬的總數,何況人口稠密,一但有人發動聖戰,後果不堪設想。
雖然中國一向不怎麼和其他國家分享「家務事」,長久以來的任人憑說造成不少誤會和歧視,但凡和鄰國發生紛爭都被當成以大欺小,對國際聲譽也不好,恰逢國際刑警組織發出要召開大會的邀請,上級便想著讓幹出點實績的警員都去露露臉,有這麼些青年才俊不顯擺一下多浪費呢。而市長自然是推薦了李熏然,將門虎子做事又認真,況且一表人才高挑挺拔,擺出去多長臉阿!小警官自然是不大管這些地,認真地整理謝晗案的相關資料準備帶去報告,甚至讓老凌給他指點下英語。
「你這英語破的和梁警官的普通話有一拚。」
「幹脆讓梁警官報告得了,香港人的英語比較好。」
「倒不如把薄靳言拉下水,他肯定是能全程英語演說的。」
「別,瑤瑤才懷上沒多久,我不捅這馬蜂窩。」
志雄底子好,雖說是瀕死的重傷也沒讓他躺太久,現在已經能慢吞吞地閒晃了。查理原本是要休學的,橫豎被志雄給勸回去了,所以白天的時候少了個小尾巴,他也樂得悠哉。雖然醫生警告他即使可以出門也不要離醫院太遠,但志雄閒不住,過去到過巴黎總是匆匆來去,現在有時間一點一點地慢慢蹭。修道院的修士都是靠民眾的供養生活的,但院長卻堅持要給他薪水。
「你到這裡是因為你害怕。神的居所自然會庇護所有羔羊,但這不是你的終點,雖然不多,但總有一天你會用上的,收下吧。」
同樣的原因,院長拒絕讓他受誡,只是為他施了洗禮。
「不要質疑上帝,我在冥想中接收了祂的旨意。」
難不成耶穌老爺子早就算到我有這一難,補貼我在巴黎養傷的旅費啊?
這麼想著,買了兩球冰淇淋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人群。巴黎總有許多美好的封號,花都、浪漫城市、時尚之都,但其實走在當中才會發現巴黎就是世界的縮影。香榭大道有多繁華,貧民區的街道就有多落魄。充斥著吉普賽人攜家帶眷的乞討,各色人種匯集,不要以為只有黑人會當扒手會搶劫,很多急著要錢的酒鬼毒蟲長著一張白生生的面孔。冰淇淋裡鑲著泡過萊姆酒的葡萄,剛開始他是戒慎恐懼的,連聖禮必須要的葡萄酒一口都不敢碰,到今天來,萊姆酒只是萊姆酒,讓他上癮的一直都不是酒精本身。旁邊一個老太太撒了一把麵包屑餵鴿子,溜著滑板的少年一來驚的羽毛滿天,翅膀拍動、少年吵雜、老人嘴碎,這樣的喧鬧中那個人像是誤入人間的天使,閉著眼架起手臂,琴弦與弓毛相觸的那個霎那,樂音像是靜謐的深潭激起了一顆水花,而後隨著地勢蜿蜒流水潺潺。
志雄無法自拔地被吸引了過去,他在神秘的提琴手身邊坐下,癡癡地看著他演奏。突然在某個地方嘎然而止,提琴手放下弓轉過身來,渾圓靈動的大眼睛望向志雄,把他驚的手足無措,這才發現冰淇淋早已流的滿手都是。
「先生,你坐在我的樂譜上了。」
啊,字正腔圓的普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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